袁岳可谓学习界资深人士,有法学和社会学背景,做过牛津大学和华盛顿州立大学的短期学者,拥有哈佛肯尼迪学院MPA 学位,同时还是北大、清华等学校MBA、MPA 的兼职教授,无论是结合自己MPA的学习经历,还是MBA 的授课经历,袁岳都坚持他犀利的观点:你无法用MBA 去延迟面对自己遇到的问题,没有明确的目标,就没有行之有效的学习。
袁岳对迷失在对学位的膜拜中的人很不屑,“MBA 是为有职业困惑的白领开设的课程。如果你的目标明确、上升路线清晰,你要么在埋头做事,要么就是突击一下薄弱环节,根本没时间到MBA 学院里来系统作业。”他说。创办企业近二十年,袁岳说自己几乎没有从学校系统地学过商业管理知识。因此,他认为创业者也千万不要以为管理企业就要先学MBA——“MBA 与创业的路数完全不同,等你将风险论证清楚,早已经错过商机了。”袁岳的学习更讲实用,但求每次能解决公司的定向问题,所以做短期访问学者就足够。比如去耶鲁学国际关系是为了开拓公司的国际业务;2012 年计划要到巴西做访问学者,与公司的国际合作事务有关。
如果是长期学习,袁岳则是希望有针对性地解决一些大问题。比如申请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的MPA 就是因为他发现企业在发展到一定规模时,商业管理和公共管理要并行,牛根生、王石犯的就是公共管理的错误,而不是商业的错误。
袁岳认为一个MBA 所代表的组织更适应社会宏观结构已经较规范的情况,而在一个因转型而需要不断适应和调整的组织中,MPA 的管理思路可能是更合理的。MBA 可能是好的行政管理候选人,MPA则可能是商业组织领导人的良好选择。对那些不理解MPA 为何物,将公共管理理解为狭义的行政管理,梦想走仕途的人,袁岳直言读了MPA 也没什么意义。后来他花了几年时间攻克下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,也是因为公共管理缺少咨询行业可用的方法论和工具,社会学中的工具更有效。
袁岳说自己学了再多的东西,也是个干“脏活”的人—在工作中处于服务业的乙方,做的又是skill 的工作,不能高高在上。袁岳认为很多管理学院首先就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定位。“管理学院不应该教学问(scholarship),比如经济学之类的课程,这就是教学问,而管理学是职业学,有的只是技能(skill)。但现在中国商学院的授课和学生的能力恰恰在这一环上比较薄弱,商学院仍然在教学生如何治学,学生的目的又普遍迷茫,不知道要从商学院中获得什么。企业招聘MBA,或者是不了解他们的底细,或者让他们帮自己的企业构建像样的体系方便游说投资人。而MBA 学生很多也只是把学习当成跳板,并未准备在技能上有所收获。企业和MBA 人才之间只是在互相搔痒,暂时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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